何时再见日与月

诶呀

【绑腿组】森林边的小木屋(下)

☆万圣节贺文

☆绑腿组,僵尸耀和猎人西

☆无攻受向,只是想写他们两个而已


[日常拖延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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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东尼奥往身上随意擦了擦手,他怕那华服上留下血迹,那藏青的衣料暗红的袖口上隐隐的暗纹,是他种再多亩番茄,衣服上也不可能拥有的。接着捞起趴在了地上的这怪物,拖回了木屋里。

  按唯一能说出点什么东西的弗朗西斯的说法,这怪物是从东边来的。卡里埃多家的小伙蹲在简单的木板床边上,细细打量着这个人形的怪物。

  黑色头发青白皮肤……安东尼奥也打量不出什么,就感觉这怪物白得过分,都比得上柯克兰那吸血鬼了……一样都没血色,一样都睡棺材……啊!果然是那家伙的亲戚吧!虽然还没听说过柯克兰家有头发那么黑的家伙……

  不过还有这衣服,安东尼奥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衣服,更不要说服饰繁复又传统的柯克兰家族,他们家的那些礼服也好常服也好,要是有这种扣子,他把头摘下来。

  安东尼奥用手指拨了拨那怪物领口的扣子,把布料拧成麻绳,又用一个绳结串起来一个绳圈来,这种扣子,闻所未闻……

  他正想继续研究一会儿那奇怪的扣子,便看见那怪物的鼻子抽了抽,怕是要醒了。安东尼奥果断地坐起身,把壁炉边的盾拿了起来,又在墙角的筐里摸了个番茄,全副武装回到了床尾。

  但那怪物却一动不动,没有丝毫要醒来的迹象,安东尼奥举着盾觉得手酸,贝什米特家的铁器总是真材实料得让人欣慰不起来,可偏偏更好用的匕首又给着怪物咬碎了。


  怪物翻了个身。


  安东尼奥:“……”


  他想把手里本意用来安抚这怪物的番茄扔过去,可节俭的美德束缚住了他,他悻悻地放下了想扔番茄的手,费劲地晃了晃盾。厚重的盾在床尾“咚”地敲了一下。


  怪物坐了起来。

  安东尼奥连忙举起盾,晃了晃手中的番茄。

  “你不咬我我就给你吃这个。”


  那双血红的眼睛眨了眨,怪物迷迷瞪瞪地咕哝了句什么,又躺下了。

  安东尼奥:“???!!!”


  你家里人没教你对陌生人要有防范吗!魔女被偷掉扫帚然后被烧死的事屡见不鲜啊!


  年轻的猎人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走到床前想弄醒他,可看着那散落了一枕的温顺黑发,他还是没忍心。



  在铺着兽皮的地上睡一晚上不是什么舒坦的事,安东尼奥揉着酸痛的肩,决定把铺木地板的事提上日程。

  清晨的阳光没有如约而至,安东尼奥看见本该在床上的被子悬在了了窗口前,哦是的没错,悬在那,完全没有依靠什么棍子绳子之类的。但上面有一张黄纸,安东尼奥眼熟这玩意儿,他昨天从那怪物的额头掀下来的那纸也长这样,不过那纸上的图案应该不同。


  他镇定地转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中看见蹲在床尾的青白皮肤的怪物冲他一咧嘴。


  “早上好。”

  “早、早上好。”

  “谢谢你救了我。”


  哦他是在感谢我。


  安东尼奥心有余悸地看着那曾咬断过他匕首的牙,愣愣地回了句不用谢。他本来以为有着尖牙和利爪的怪物是需要驯服的,再不济也要经过一段时间的互惠互利才能建立相对友善的关系,没想到先表达善意的却是这个怪物。


  “很抱歉昨天差点伤到你,那道符太过厉害,已经控制我很久了。”

  那怪物带着温和的笑意站起了身,安东尼奥闻言有些不好意思,本来就是自己贪心想要人家的棺木,现在人家也说了不是故意的,还道了歉……反正他也没打算计较什么,不如就当又交个朋友。


  “没关系没关系,我叫安东尼奥-费尔南德斯-卡里埃多,很高兴认识你。”

  

  有着小麦色皮肤的小伙露了一口白牙,笑着伸出了手,对面的怪物虽然没听懂他的名字,却也高兴,微弯着腰就拱了拱手,安东尼奥空了手也不尴尬,顺势就过去揽住了他的肩膀。


  “听口音不像本地的?”

  “是啊是啊我来自东土……”


  从此,卡里埃多家的小木屋多了一位来自远方的客人。

  过了很久,客人还是没有找到回家的方法,他便把屋外放置了许久的黑檀木棺木卖给了琼斯家的僵尸小子,拿着一沓白条,和年轻的猎人快乐地生活在了一起。



大气和海洋使我们分离

【绑腿组】森林边的小木屋(上)

☆万圣节贺文

☆绑腿组,僵尸耀和猎人西

☆无攻受向,只是想写他们两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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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里埃多家的小木屋旁放着口棺材,要是贝什米特家那个狼小伙看见它肯定会赞一句好木料。黑檀木的棺材在这乡村真是太少见了,不,不如说根本就没有人用得起这种料子,除非是埃德尔斯坦家,他们家的小少爷乐意用钱去祭奠艺术,谁知道那是什么呢,大概是恶魔们的乐趣吧,站在棺材前的安东尼奥可不会去想这木头做出来的乐器会发出如何优美的音色。他没看出这料子有多好,他更愿意拿这厚实的大木头来生火,壁炉需要的炭火正好烧完了,谁知道他那么幸运地就捡到了这副棺材呢,虽然沉到要用上推车,但白得的总归是不亏。

  只是这棺材着实不好劈,不像那个粗眉毛吸血鬼的床一样用的薄薄的木板,这木料着实厚实,安东尼奥拿着斧子转了好几圈都无从下手。

  要不然先把这盖子给打开……琢磨了半天,到底想不如做,安东尼奥摸了摸自己腰上的幸运兔脚,掰着盖子的一侧就要抬,可这一咬牙一用力,他的手臂绷起了青筋,那盖子终于起来了那么些,本来就吃力极了的年轻猎人眼珠子往下一转,那缝隙里飘出了股青烟,还伴随着一道响亮的吸气声。


  靠啊,这不会真是柯克兰家亲戚的床吧?!

  安东尼奥收回手,棺盖又重重地压了回去。

  他决定去问问他见多识广的朋友。


  “那种东西哥哥当然听说过,厚厚的棺材,那是东方的!”

  身着一身白礼服的弗朗西斯晃着玻璃酒杯里的廉价红酒,向酒吧老板的女儿抛了个媚眼。

  “管他那么多啊,一斧子下去不是什么都解决啦。”

  银发红瞳的男人用叉子叉起一块土豆,晃着尾巴说。


  “把你的尾巴收起来,不然我可不保证村子里的人看见会不会烧了你。”

  “你可以出面作证本大爷是个好人。”

  “我会说我不认识你的。”


  直到啤酒和红酒都空了杯,话题终于回到了安东尼奥捡回来的棺材上。


  “那里面应该是个长满白毛的变质食物。”

  “食物?”

  “唔,我不知道该怎么说,用棕榈叶包着米饭的那种食物怪物吧,会咬人!”

  “……弗朗西斯你编瞎话的能力真是越来越差了,难怪佩蒂对你不屑一顾呀。”

  “嘿!安东尼奥你个臭小子!我可没说假话,都是我认识的东方人告诉我的,你当然不可能听过粽子!”

  “都说了一斧子下去啦,要不然本大爷帮你也可以啦!这个我擅长!”


  送走了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帮助的好友,安东尼奥回到家,他眼尖地看见小屋边的棺盖已经打开。他的房子在村子与森林的间的一条小路边,普通的村人根本不敢来这里,难道是他认识的那些怪物们?

  他朝房子跑了过去,厚重的棺盖落在了棺材一旁的地上,棺盖边是破碎的木屑,看着像是有一只手从棺盖与棺材间插了进去,然后掀了开来。

  不管是谁,这个家伙的指甲一定非常锋利,而力气又异常强大。


  安东尼奥一边在心里物色着对得上的人选,一边走近棺材。

  里面空无一物。

  难道那时候听见的吸气声……

  安东尼奥挠了挠头。


  “唰!”

  一只手从安东尼奥的腋下穿过,他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往旁边一滚,要是他刚刚没有伸个懒腰,这有着长长指甲的青白色的手就已经穿过他的胸口了。

  扑面而来的泥土特有的腐烂气息让安东尼奥知道他就是那棺材的主子,可……棕榈叶?米饭?弗朗西斯真是一如既往地不靠谱啊!

  又躲开一次攻击,安东尼奥手忙脚乱地摸着绑在腿上的匕首。

  “当!”

  那指甲和匕首碰在一起居然发出了金铁的声音,不过好歹能挡住。

  安东尼奥正要松口气,可眼看着前面的怪物张开了嘴,露出四颗长长的牙。


  弗朗西斯我诅咒你!你居然只说对了会咬人那么一个特征!


  手被挡着,那怪物便伸着脖子要去咬安东尼奥的喉咙,他是想叫一叫救命什么的,但这里离村子远(村里人也不会来救他),森林倒是近,可引来狼群就真的是死路一条了。

  这僵持了不过十几秒,安东尼奥的手臂便酸的不行,只是稍稍松了点,那怪物便亮着牙朝他咬了过来,他奋力地偏了一下身子,那尖牙便几乎要刺穿他肩上的那一层厚厚的熊皮,他连忙向后一跳,肩上的皮毛已经被那尖牙扯了下来。


  棕发的年轻人惊魂未定地看着眼前咬着一嘴皮毛的家伙,他刚刚,在这怪物凑近自己的脖子,一口咬在他肩膀上的时候,好像听见了……“救救我”?

  不等他细想,那尖利的指甲又从他边上掠过。

 

  倒是给我救你的机会啊!


  这给他发出求救的怪物完全没有给他思考的机会,宽松的袖袍猎猎作响,,又是一击朝向他的胸口,安东尼奥仓皇地躲了开来,却被地上的棺材盖给绊倒了,他在马上转头,看着这个身着奇异形制的藏青华服的怪物一步一步逼近,心里发凉地想着,白得了什么啊明明是上帝惩罚自己的贪婪,屋里的番茄就要这样烂在筐里,甚至都播不了种。他屏住呼吸等着那整齐的利爪穿过他的喉咙或是胸口。

  等死的过程真是漫长,那怪物的动作在他眼里像是不动了……

  ……他不动了?!

  安东尼奥长长松了口气,上帝还是照顾……那锋利的指甲贴着他的鼻尖擦了过去!

  难道刚刚那家伙是歇了一会儿吗!!


  他跳了起来,顺手捡起刚刚掉在身边的匕首,堪堪挡住刺来的手,还未为脊背靠在木屋上的痛麻呼一声,他又听见眼前的怪物极细小的声音。

  “……掀开它……”

  ???什么???掀什么???


  安东尼奥侧身跳开,心疼地瞄了眼被那手毫不留情地戳个洞的木屋,又看着那个仿佛刚刚什么都没说,向他小步跳来的怪物。

  ……掀开……掀开……

  安东尼奥眼一闭,掷出了手中的匕首,打落了怪物头上的帽子,那个碗状的帽子滚落在棺盖上咕噜作响,那怪物额前的黄纸飞扬着,安东尼奥看见了他血红的眼睛,和微微张开了一下的嘴唇。

  他好像听见了一声长叹。

  接着又是一声“唰!”。

  那手又一次击在他耳边,带起的微风吹起了安东尼奥细碎的刘海,他瞪着凑过来的血色瞳孔,瞪着微张的嘴唇下尖长的牙,瞪着那挡住怪物脸的纷飞黄纸。


  掀开它!


  安东尼奥顿时福如心至,趁着怪物一口咬在匕首上,他眼疾手快地掀去了那画着红色字符的黄纸,那怪物顿时失去了行动力,被咬碎的匕首还卡在牙尖上便整个瘫了下去。

  “危险啊!”

  安东尼奥手忙脚乱地想要扶起他,成功地被他咬着的匕首碎片划破了手。

  “……”

 


总有一些连垃圾都写不出的人企图伪装上帝来贬斥蹂躏那些恶魔之果

家(中元贺文,中华组)


  七月半,一直都是王耀最头疼的日子。迷信的王港非要贴上黄色的符纸,王澳则是不厌其烦地每年都告诫王湾“要相信科学”。第二天处理符纸还要小心翼翼的,撕破了一点王港就要王耀对着大门口道歉。
  这大院子要神神道道起来当真是让人受惊吓,王耀也试过让王港不这么做,他和王澳商量。

  “阿港是个重感情的,不如说贴了这符,爸妈都回不来了吧?”
  王耀询问这个最聪慧的弟弟,却见他收了折扇,移开了眼,平着调子说:
  “我们三个都是你带大的,哪来的爸妈。”
  王耀便说不出口了。他比三个弟妹都要大上些许,可在最小的王湾尚是个奶娃子的时候,爸妈却是为了躲债丢下他们四个跑了,不料被追债的打死在了路上。本来这宅子是要拿去抵债,可那紫眼睛的外国人瞅了一眼他,大抵是觉着欺负小孩没气概,啥也没说就走了。王耀便辍了高中去打工,当真就把三个弟妹带大了。
  那次谈话之后王耀再没提过他们的父母。追债的事儿发生的时候,王港都才三年级,这些事王耀也都没给三个小的提过,对他们一概都说是出了车祸。到底瞒不了什么,街坊邻居的碎嘴堵也堵不上。

  王港的符纸是找村尾的刘半仙要的,王耀好几次和刘半仙谈话,让他别卖纸给王港,可那神棍就瞅着他一个劲儿地唉声叹气,对话就一直卡在王耀的那句“刘老爷子我找你说个事儿”上。次数多了王耀也习惯了,只要王港不想着去做道士,有些什么爱好就随他吧。

  今年的七月半王耀回到家,意外地却是没有看见那贴得铺天盖地的符纸,他感觉出了什么事,悄悄地贴着墙根走,躲在院子边上听王澳和王港聊天。因为年纪差挺远的,王耀一直觉得自己和弟弟们有代沟,王港迷信就是他没教好。有这种想法的王耀为了了解弟弟们的想法,蹲墙角偷听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院子里两人都站着,就在王耀躲着的灌木边上不远,倒是方便了王耀偷听。先响起来的是老三的询问。

  “你收拾包裹干嘛?”
  
  王澳疲惫地揉着额头,他工作累极了,完全不想理会这个从小就不愿意融入常人的二哥。

  “我搬去刘老那里。”

  刘老?!是刘半仙啊!
  阿港真的被荼毒不浅!难怪不贴符纸了!感情是要去村尾贴!

  “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王澳的声音带这些火气,那躁意都扑到了灌木这,几乎要在北国本就干燥的天气里擦起火星子了。王耀摸摸耳朵,感觉戴着眼镜成熟稳重的老三才是大哥,虽然最近好像脾气暴躁了不少。

  “你管不着我。”
  王港用着再平常不过的语气,甩开王澳的手。
  “过了今天我就走。”
  嘿这小子,他管不着你,我管你好吧!

  王耀撸着袖子就想起来,发尾却被一把拉住。
  “大哥你居然蹲在这偷听他们讲话。”
  身后传来压低了的女孩的声音,王耀都不用回头看就知道是谁。他顺着自己的发尾捉住了王湾的手,将她拉下来了些,对她比了个“嘘”的手势。
  “我也没办法啊,谅解一下我和你们年轻人的代沟。”
  王湾扑哧笑了出来,又被王耀捂住了嘴。

  “嘘嘘,小声些小声些……你眼睛怎么那么红?昨天是不是又熬夜了?”
  “……我才没熬夜!你手上刚刚挨着地了啊!灰扬着进我眼睛了!”

   院子里的两个人说着些什么又准备进屋子,王耀半蹲着身要挪,王湾却又一脸不舒服地想站起来。
  “蹲着蹲着!被发现了怎么办。啊还有你还说你没熬夜,我天天看着你房间里亮着灯。”
  “……我那是废寝忘食地念书。”
  “看啥书,你当我没看呢,都啥啊《总裁的地下情人》。”
  “唔啊啊啊啊闭嘴不要说出来太羞耻了!”
  “小声点小声点!蹲着蹲着!”

  生怕两个弟弟发现自己偷听的王耀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眼他们两个,好在他们就自顾自地说着话进了屋子。
  “你当真要走?”
  “嗯。”
  “……那我还留在这干嘛。”

  ???!!!
  等等我可爱的弟弟们?你们什么情况?王耀回头看了一眼自家妹妹,果然被感动得眼泪汪汪。
  不是,等一下,你们什么情况??哥哥我很害怕!

  王耀想要跳出来告诫一下他们,他不是不开明的家长,但是骨科是绝对不行的,他会把他们打到骨科都治不好。不过老天爷并不给他一个当场揭穿的机会,刘半仙来了。

  “你来干什么?”
  王耀郁闷极了,这老人家是符纸卖不出去了倒收了个徒弟,就把徒弟家当成自己家了吗?背后的王湾脸色也不好,揪着王耀的衣领瞪着那捋着自己半长胡子的老道长。
  看看看看,闯人家家里干嘛,湾湾之前对你还挺尊重的,你看你这招呼都不打一下就直接走进来,再好的小姑娘都讨厌你。

  “我来带走迷途之人。”
  刘半仙依旧神神道道的,说的话让人云里雾里。王耀不服气,虽然王港迷信,但他可是好孩子,迷途可不至于。迷失在了人生的道路上那得是街头的小混混。

  屋里的两人听见声音出来了,王港微微弯了腰,对着刘半仙像模像样地来了句“师父”。
  王澳半倚着门,身体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像是吐着气一样地说:“我能问问你跟着他能干嘛吗?”
  王耀恍然一拍手,小澳果然是他最聪明的弟弟,对啊,王港跟着刘半仙到底能干嘛?

  那历来不喜透露什么表情的少年,盯着向他提问的弟弟,嘴角下沉,像是要吐出一口浊气一般,说:

  “我能不用工作麻痹自己,我能不住在在这充满着他们的院子里,我能马上就见到大哥!”
  语到话尾,王港几乎破音,那声大哥就像是小时候做了噩梦找他一般带着哭腔带着希冀。

  王耀愣住了,他扭头看王湾,却看见王湾在眼眶里打转的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一滴又一滴,砸在干燥的地面上,然后消失得干干净净。

  “你,你能见到大哥?他能让你见到大哥?”
  一向以儒雅的形象撩拨女孩们的心的王澳红了眼,颤抖着手指向刘半仙。
  “怎么见大哥?像湾湾一样去死吗?!然后黄泉下团聚吗!大哥怎么跟你说的!放不下过去能成什么大事!”
 
  你们在说什么?
  这,他妈,是中元不是愚人节。
  谁?谁为了见我去死了?为什么去死才能见我?

  王耀脑内混沌一片,那混沌又好像要下沉到四肢百骸一般,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能愣愣地看着还在掉眼泪的王湾。

  “哈,放不下过去能成什么大事?!”
  王港冷笑了一声,用着这辈子第二次的吼声,上前一步揪住了站得半稳不稳的王澳的衣领,将他撞在了门框上。
  “你放得下!!你放得下你每次都拿上大哥的碗筷干什么!你放得下你天天打扫大哥房间!你放得下你把大哥骨灰埋在那边的灌木里!你放得下你天天把工作排满!你当我傻吗!你不就是为了不去想大哥!湾湾上个星期自杀后,你当我没看见你带回来藏在柜子里的安眠药吗!!”

  痛痛快快地吼完,王港松了手,喘着气抹掉脸上的眼泪,回头看向刘半仙。
  “师父,我没有贴符纸,我哥和我妹的骨灰也在那,今天是中元,我能看见他们吗?”

  刘半仙长叹了口气,看着开始掩面而泣的王澳,又看着仿佛完全呆掉的王耀和哭声渐大的王湾。
  “造孽啊造孽,本来命格就短,偏是遇上贵人续了命,可这贵人续命也就这十几年,倒是在最好的年华去了。”

  本来命格就短……王耀恍神……对的,爸妈逃债那天本来要带上不会吵闹的他,可他因为弟弟妹妹而留下了。而后那些债主上门时他也以为死定了,还让阿港他们躲起来,可到底又被放过了。

  这么说,他早该死,而不是弟弟妹妹长大了安心了后出车祸……啊对,他几个月前出了车祸……
  王耀看向自己的双手。
 
  “看是自然能看到,只是……”
  刘半仙话说了一半,又摇摇头,念着“罢了罢了”便从口袋里抽出道符纸,在王港面前晃了两下,符纸燃了起来,那烧着的烟拂过了王港的眼,吹过了王澳的瞳孔,两道模糊的身影渐渐在他们的视野中清晰起来。

  四目相对的时候王耀不知道该说什么,对着亲人的红眼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本瘫在门框上的王澳撑着门框站了起来,手颤抖着想要伸过去,又怯怯地收了回来。只小心翼翼地抖着声音说:
  “……大哥……”

  “你们这两个混蛋!也要看见我呀!”王湾带着些小脾气的声音激荡在王耀的身体上,接着就被小姑娘搂住,她朝着两个哥哥吐舌头,还带着泪痕,“略略略,我能抱到大哥你们抱不到!”
  可王耀连扯出个笑容的办法都没有。

  湾湾,我最疼爱的小妹,你做了什么傻事啊……

  “大哥,你不要难过,我跟着刘半仙,我也可以陪你说话。”
  王港像是做了一个机智的决定一样想要得到表扬,那边扶着门框的王澳动着嘴唇也一副要加入的模样。

  “阖家欢乐等会儿再说,王耀是吧?你中元节在阳世的时间到了,回阴间去。”
  王耀甚至没有来得及和他们说什么,手腕上忽的多出了条绳索,绳索发出了鬼差的声音。

  “等等!”
  王港抓住王耀的手腕上的绳索,和他一起长大的王澳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掏出了怀里的小刀。
  “那个绳索不能碰!”
  王湾尖叫了一声,可是已经晚了,绳索发出了一声怒吼便开始点点消失,王港眼里闪过丝欣喜。
 
  可王耀的右手也跟着消失了去,接着是越来越多的地方变得透明。听着刘半仙的又一声长叹,王耀挣开了王湾的手,面对着面色骤然惨白的兄弟俩,制止了王湾再靠近他。
  “刘半仙说得对,我命格短,本来早该消失于世……”

  他立在院子里,制住自己想要靠近三个弟妹的身体,说道:“你们要向前走。”
  他拼命地让自己记住弟弟妹妹们的容颜,好让以后能在奈何桥上等一等,在地府里找一找,一家人还有个碰头的机会。
  黄昏的最后一抹阳光落下,王耀透明得有些晶莹的身体完完全全地消失了。

  王湾哭嚎着去捶打王港和王澳。
  “我天天亮着灯就是为了让大哥记得路!我好去找大哥!你们动那绳子做什么!!这要被流放到地府边境了怎么办!怎么办啊!”
  本就心下担忧着的兄弟俩听言瞬间连唇色都失了去。

  “得罪鬼差的魂魄,十之八九便会被按了莫须有的罪名打下地狱,你们啊……唉……”
  刘半仙收起了手中的符。

  收徒便罢了,他看得出那两人的眼神。

  那种,漂于海面却被抽走了怀里的浮木,负重累累却得到了一根稻草,浓郁的黑暗不带一丝希望的,将死之人的眼神。

  这宅子的命脉也就这样了。
  刘半仙踏着步从大门口离去。


——————————
家人永远是他心中之重,无论在哪里,无论自己如何,在我心里王耀总是把家人放在第一位,清明端午,中元中秋,除夕元宵,只望常伴左右。
希望能写出这种感觉。

死亡是无可奈何的,只求阴阳相隔也仿若比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依旧是来自夏珏珏的一个熊猫组脑洞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夏珏珏简直是我的灵感源泉爱她

企图偷渡

提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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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诞贺文】和留学生度过的独立日(金钱)

一个短篇小甜饼,米胖生日快乐!

大学生米x大学生耀     友情向


阿尔今天起了个大早,出门前他还特地擦了擦他的眼镜。
 
  今天是节假日,王耀成功地把六点钟的闹铃按掉之后回到梦乡。

  所以在204的门被一阵一阵的门铃按开之后,门边的两个人都有些意外。
  “噢天哪耀你居然赖床了!”
  “这可是假日!阿尔你这种上课都要迟到的人现在出现在我的门口是世界末日了吗?!”

  “这可不是普通的假日!今天是我们伟大的祖国的独立日!”
  阿尔兴奋地举起双手,T恤上印着的星条旗随着他的动作展了开来,王耀还眯着的眼睛终于勉强睁开了一下。
  “纠正一下,我的祖国是中国,请放过我这个留学生。”
  “那不行!你得陪我!”
 
  王耀眨巴了下眼睛,转身想要回床上去,却被阿尔一把抓住了睡衣衣摆。
  “别懒了!我们去玩啊!我们!去!吃!烧烤!”
  阿尔拖着王耀,往外拉着。
  “你给我!松手!”
  王耀扒着门,想要表达自己宁死不屈的精神。

  “你不是!讨厌!快餐!吗!我们!去!吃!烧烤!”
  阿尔不懈地努力着,王耀的睡衣在他的拉扯下绷得很紧,下面露出一大截王耀的腰,他记得王耀怕痒,想都不想就伸手去挠他腰边的痒痒肉,王耀果然在下一秒松了扒着门的手,还没来得及因为痒“哈哈”两声,就被衣摆扯着往门口弹了过去,两个人在门口倒成一团。

  “嗷……Hero的腰……”
  王耀倒在阿尔身上,吭哧吭哧爬起来之后,有气无力地扶着门说:“你让我,换件衣服……”

  “噢噢噢!耀你答应啦我们走吧!”
  阿尔从地上跳了起来,仿佛被撞倒的腰一瞬间就好了,接着他从印着星条旗花纹的大裤衩口袋里掏出一条丝巾,二话不说往王耀脖子上套去。
  “不用换衣服啦!白T恤黑短裤在街上很正常啦!戴个我大美利坚的丝巾就好啦!”

  “你给我滚!老子又不是女人戴个屁丝巾!”
  “哦耀你思想太落后了,男人当然也可以戴丝巾!”
  “……算了我说不过你。七月戴丝巾我会热死,雪纺的也不行。”
  “耀你真厉害居然还能知道这是雪纺的,那么系头发上吧!”
  “放过我。”

  最终王耀还是被阿尔按着在头发上系上了这条印着星条旗的丝巾,在他被阿尔拉着,郁卒地默念着“洋装虽穿在身,我心依然是中国心”时,他摸着那丝巾发现了“Made In China”。

  “耀你好像突然开心了?”
  “瞎说什么?我一直很开心。”

  这是一个值得每个美国人开心的日子,阿尔自然也不例外,他身上没有一件衣物上没有印着星条旗的。
  每个家庭现在都应该在他们的后院做烧烤大餐了,可阿尔并不打算回家,他想带着他的中国朋友去看看这盛大的日子,更何况这可是费城,他们可以去独立宫看看,然后去看烟火。
  “我家就在附近。”
  “?你要带我去你家过独立日?”
  “不,我们去向我姐姐借车。”

  阿尔兴冲冲地上了楼,姐姐大人也难得没有为难他,扔给了他车钥匙。所以王耀在楼下没有等多久就被冲下来的阿尔勾着脖子往地下停车场跑去。
  “GoGoGo!我的朋友!我将带你去看我们伟大神圣的独立宫!”
  王耀被他勾得踉跄了几步,不得不抓着他挂在他脖子上的手,同步跑了起来。

  “嘿耀你看我们这样多像海绵宝宝和派大星!”
  “你还是把我当成章鱼哥吧,那位泡芙老师在用奇怪的眼神看我们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泡芙老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真幽默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半个小时后,他们来到了费城国家独立历史公园,阿尔拉着王耀往游客中心走,领了票就去安检处排队,排队的人不太多,很快就轮到了他们,上交了手机钥匙之后他们便跟着讲解员还有一票人去了独立宫。这是一座旧式的两层建筑,有着红色的墙砖,乳白色的门窗和尖塔。同行的讲解员清了清嗓子,开口道:“独立宫是在1732年建成的,它原本是一个洲的洲政府,就是……”
  “宾夕法尼亚洲!”
  阿尔高举了一只手,大声抢答,讲解员愣了一下,宽慰地笑笑:“哦是的,宾夕法尼亚洲,我真开心现在的年轻人对我们的历史如此了解。”接着他转过身去,又说道:“一个国家的历史证明了它的成长,我们不得不承认历史的重要性……”
  王耀转头看了一眼阿尔,他正扬起了眉毛对他得意地一笑。
  好吧,这确实值得骄傲,毕竟他是不知道河姆渡是指哪来着。

  逛了一圈独立宫后,他们顺着栗树街向右,前去佩恩码头,今天晚上那会有一场盛大的烟火晚会。
  阿尔握着方向盘,哼着小曲,他偏了偏头,余光瞥见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王耀正翻着手机相册。
  哦,他的好朋友正在翻刚刚拍的好景致呢。

  “如何?这可是我们美利坚历史最悠久的大厦,足足两百多年。哦上帝啊,大我十倍呢!”
  “……哦真是伟大。”
  王耀挠了挠脑袋,扭头看见阿尔笑得开心 ,突然就说不出本来想要嘲讽的话了。

  佩恩码头有挺多人,看样子都是赶着来看烟火晚会的。他们简单地解决了一下午餐,便坐在码头聊天。今天是个美妙的阴天,湿润的海风吹拂在脸上格外地舒服。王耀唱起了歌,阿尔仰着头听了一会儿,拍拍王耀的肩膀。
  “嘿伙计,你刚刚唱的是中文歌吧?挺好听的,教我唱唱如何?”
  “当然可以,你跟着我一句一句唱啊,这首歌和海有关。”
  “哦哦,名字叫什么?”
  “水手。”
  “听起来真不错,像加勒比海盗那种吗?”
  “对……嗯,差不多……”

  夜晚很快就降临了,海边升腾起了第一朵烟花,海面映着那绽开的绚烂,王耀抬头去看,眼里也发着光。
  “其实今天也是Hero我的生日来着。”
  阿尔在他身边,一起抬着头,看着一朵朵在天空炸开的烟花,用他少有的轻声说道。

  ?!
  王耀猛地转头看他,又懊恼地偏过头:“你应该早些告诉我,我还能去给你买个礼物。”
  阿尔嘿嘿一笑。
  “你在这等着,我去给你买点什么。”
  说着王耀转身就要走,却被阿尔拉住了。

  “你已经送我礼物了。”
  “……这听起来真不像你说的话,你不会过个生日还被附体了吧?”
  “……能说点好的吗?”

  他们又转过了身,看向被映得流光溢彩的海面。

  “你教了我唱歌啊,而且,我一直希望能和最好的朋友度过这个我最喜欢的日子。”
  “……谢谢。”
  “哈哈哈哈哈哈不用谢我不是早就说过Hero罩你嘛,毕竟你是我的第一小弟啊哈哈哈哈哈哈哪有小弟送老大礼物的。”
  “揍你哦。”
  “今天可是我生日啊让我一下啊!”
  “……”

  “待会儿我们去吃肯德基吧,我请客。”
  “上帝啊我一定是出现幻觉了王耀说他要请客!”
  “滚你丫的几乎每次都是我请好吗?”
  “……上次是我请的!!”
  “向我借的钱!现在还没还!”
  “!!今天可是我生日!”
  “……好吧小祖宗。”

我,吹爆,猫馒头,太太!!!超级可爱啊啊啊啊啊

猫馒头:

本来不想在微博发消息的,但是一周以来预售量不高让人为难。


咬咬牙发了微博    本子预售    ,转发可能会很难看但也没有办法。求LOF上有微博的朋友们能帮忙转发就帮个忙吧。谢谢大家了!谢谢!!

【杰佣】追与逃(一)

【设定:监管者x求生者,绅士x佣兵[或许会附有一点佣空、佣医什么的友情向cp,总之会以奈布为中心展开故事]
游戏轮回制
游戏结束后回到庄园,监管者在一个空间,求生者在一个空间,监管者与求生者只能在游戏中相见】
【奈布-萨贝达为主视角】
【半正剧向[大概……]】
【看心情更新】

(序)

  “怦怦、怦怦!”

  奈布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又看了一眼正在破译密码机的特蕾西,将自己的连帽衫拢了拢。
  这小姑娘是为了庄园里的那些子机关来的,这种密码机给她点时间就能解决,所以……监管者就交给,自己来吧。

  那仿佛穿透胸口的紫光不停地闪着,奈布跑到了监管者的面前,堪堪避过了锋利的五片刀刃后,他知道遇上谁了,那个戴着个高帽子和白面具,在手上装上五片刀的杰克。
  这是个难对付的家伙,得走些不寻常的路。

  他们这次是被传送到了军工厂,一个充斥着硫磺味道的地方。奈布喜欢这,这些气息和事物都给他一种回归佣兵生涯的感觉,仿佛他还在那个命悬一线的战场,仿佛他还没有旧疾缠身,还是那个在佣兵榜上赏金最高的“尖刀萨贝达”。

  鼻尖传来的辛辣的火药味,手指触碰到的冰冷器械,刚刚翻箱倒柜沾到的一手尘土……
  来吧!看看你能不能抓住我!

  本是为了帮助队友逃脱的佣兵先生兀地兴奋起来,仿佛是要回归那个枪林弹雨的世界一般,他扣住了那靠在墙上的木板,贴在墙角,等待着跟随而来的高帽监管者。

  给那家伙一下,然后就跑。
  他这样打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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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哦,看看我遇上了谁?

  看见密码机面前转悠的那个小绿帽子,杰克勾起了面具下的嘴角。
  虽然为了这一局乐园游戏的胜利应该先去对付那个擅长机械的小姑娘,但是,陪这个竟会因为密码机的噪音而恐慌的小可爱玩玩,不是更有趣嘛?

  输赢这种无聊的东西杰克早已不想去计较了。他的左手划破过一个又一个求生者的胸口,他的右手擦拭过哭泣的医生小姐的眼泪,维也纳古典乐的优美曲调从他唇间逸出,五月的玫瑰落下的鲜红花瓣在他腰间滑落。
  都是困兽,一轮轮下来输赢又何妨。

  挥着装上了五片刀刃的左手,杰克转头向那个时不时转头对他丢来挑衅的一眼的佣兵追去。

Chapter  1   聚首

  这是一个令人恶心的庄园。
  奈布接到委托刚刚来到这个破旧的庄园时,并没有反感它带着的浓厚历史气息,甚至还是有些喜欢的。可仅仅一个星期,他的感觉就被颠覆了。

  他按照委托所说地来到候客室,长方形的桌子边已坐落了两个人。但他并不擅长交际,所以仅仅是与那个投来一个微笑的草帽女孩对视了一眼,便径直坐在桌子最边上的位置。另一个头戴护士帽的女孩小小的“哎呀”了一声,他抬头看向那个发声后有些害羞的女孩。
  “这里落的灰尘很多,你擦一下再坐吧?”
  盯了会儿那女孩快步走来递过的一方帕子,奈布抿紧嘴接了过来,僵硬地道了句“谢谢”,却也没有用这手帕擦拭什么,只是放在了桌面上,那因此而跳跃起来的灰尘在烛光下肉眼可见。

  奈布从来不喜欢接受别人的好意,可医生是例外。战场上他们与敌方厮杀,他们愿意付出一条臂膀的代价去让对方的一个人彻底失去生命,他们不会放过对方的任何一个人哪怕是炊事班的。可是他们即使是杀再多人,也绝不会伤害医生。
  他们屠戮生命,而医生却是在挽救生命,他们对医生总是有说不出的敬畏。所以奈布不会拒绝一个医生递过来的好意。

  摩挲着手上的绷带,奈布听见两位姑娘在小声地说着什么,零零碎碎几个“秘宝”“游戏”之类的单词传进了他的耳朵。

  对,委托上强调了那个所谓的神秘宝藏,仿佛像是在引诱谁堕入欲望深渊般地强调着,那是会得到任何东西的宝藏。一大笔的钱财,一幢豪华的庄园,让君王也动容的名声,比公主还要好看的美人,秘宝能给你带来任何一样。这样的报酬会让无数人疯狂,可庄园主人却仅仅找上了他那么一个已经退伍的佣兵。
  这细想来确实是不合理,可在度过了一年多的折磨的生活后,奈布已经不在乎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他在经历了那次惨烈的战争后,留下了一身旧疾,此后便被佣兵工会除名,不会再有人愿意雇佣他。
  即使奈布已有不菲的财产,完全不用愁吃穿,按照前辈们的说法是应该老老实实退伍了。钱财赚够了,荣誉拿过了,是时候安定下来去过普通人的日子。

  可是每天他都无法安生,他被过去缠绕。

  尝试过用梦里的枪声做起床铃吗?然后呆呆地在床上枯坐一日?
  每天例行刷牙洗脸吃饭,奈布整个人都颓败着,他有时看着镜中的自己,会觉得很陌生。大名鼎鼎的“尖刀萨贝达”竟是被伤病折磨成了这副样子,每分钟都在等待着下一分钟来到,然后度过每一秒的茫然与不知所措。

  无所事事地漫步在街头和坐在房间的椅子上看着虚空是一样的。这是一个安全的城区,走过你身边的人不会突然掏出刀子。
  他锻炼出来的警惕性在这温室中就要消磨殆尽。

  他这不是活着,只是不死。

  所以即使这个委托是个天大的陷阱,奈布也义无反顾地来了,不是为了秘宝,只为了结束他无趣的生活。

  目前的候客室只有他和两个女孩,而长长的桌子仿佛并没有迎完它所有的客人,奈布听见外面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来的看来还不止一个人。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推开了门,他身后跟着各式各样的人,甚至有一个才到奈布胸口的小女孩。
  那个男人很惊讶已经有人先一步到达这里,但是他很快就掩去了惊讶之色,笑容满面地对着奈布他们打招呼。
  “你们好,我叫克利切-皮尔森,你们可以叫我克利切,我是一个慈善家。”
  他自发地坐在了长桌的一头,对着身后的人们招招手。
  “你们也坐吧,哦,弗雷迪,你脸色真不好,对这落满灰尘的椅子很排斥吗?太讲究可是会被讨厌的。”

  那个被称为弗雷迪的衬衫男子皱了皱眉,没有回话,仅仅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擦了擦椅子,这才面色不悦地坐下。

  待得所有人坐定,那个自称为慈善家的克利切敲了敲桌子,清咳了两声。
  “我想,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么就先做做自我介绍吧?”
  但是天花板传来的“咚”的一声使得所有人都向上看去,吊灯那摇摇晃晃飘下来一张纸,落在了奈布面前,他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拿起那张仿佛是不小心掉落的同样是布满灰尘的纸,还没来得及看那上面写了什么,和他仅隔一个位置的克利切站起了身,理所当然地将他手上的东西拿了过去。奈布收回手,摸了摸上面的绷带,什么都没说。

  那个男人看了看纸条,然后一脸郑重其事地说:“看样子这个纸条是留给我们的。”

  “那上面写了什么?”
一个穿着军服的棕发女子靠在椅背上发问。奈布抬眼看去,他看得出那是空军的制服,而且从她的手掌上的茧可以知道她是个即使不是身经百战也是久经训练的战士。在那位空军小姐感受到视线看过来之前,奈布扭头看向沉吟片刻准备说话的克利切。

  “一个星期后,“狂欢”开始。这上面这样说。”
  克利切摸了摸鬓间的胡子,说道。

  “还有要写日记,什么日记啊?”
  站在他旁边一个带着头盔的青年探头看了看,挠着头问道。

  克利切身体僵了僵,呵呵一笑说:“对啊还有日记,我差点就漏看了。”

  顿时整个长桌上都寂静了,奈布看见那个空军小姐皱着眉,一副想要拔枪的样子,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
  “那、那个日记,是要我们写吗?”
  人都是自私自利的,那个克利切想要隐瞒这个信息,让自己处在优势地位,奈布虽然不齿这种行为,可也不希望这种情况下会因此而让局势变得四分五裂。

  那个才到奈布胸口的女孩撇了撇嘴:“我可没带本子,我只有工具箱。”

  “或许,是那个架子上的?”
  坐在奈布对面的一个背着包的男人指了指房间的一角处的书架。

  木头书架上满满的都是皮质封面的崭新本子,甚至没有灰尘的痕迹。

  就好像,是专门为他们准备的一样。